良嫔这一胎是甄氏自己出头说要照顾的,为此还特地去求了上皇,更改了太医院三位太医对有孕妃子轮番诊脉、斟酌开方的惯例,只允许仇昌一人给褚香薇看诊。

此时甄太妃照顾的皇子没了!碍于上皇,皇帝可能不会直接加罪于自己的庶母,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不一样了。

褚香薇摔倒在了永寿宫外围,说不得就要杀几个永寿宫的奴才下去给小皇子清道呢!跪着的人,此刻没一个想听见“死”字!

君子之怒,无人敢掠其锋芒。此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众人低着头等皇帝的示下。

周高昱没叫起,只点点角落那个被太监抱着的,不起眼的包袱。示意皇后把孩子抱给他看看。

皇后面露迟疑,看着并不想让皇帝直面那样的场景,无奈周高昱坚持,皇后只好示意晏惜去将胎儿抱了过来。

晏惜暗暗地咽了两口唾沫,勉强维持着双手不颤抖,从内监手里接过胎儿,快走几步来到周高昱身前,跪举过头顶。

在场的所有妃子,除了皇后和德妃,都微不可查地移开了视线。

那个孩子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除开一身的青紫,面容已和健全的孩子一般无二。但正因为这样,那幼小的脸庞反而透露出十二分的阴森诡异。

周高昱也不知怎么想的,竟还伸手试图去触摸孩子沾着胎脂的额头,这一举动,让一直镇定的皇后也面露难看。

刘顺子轻声告着罪,动作轻巧又快速地从晏惜手里接过了那个孩子,递给一旁等候的内监,示意对方将那个孩子赶快送出去。

周高昱没有阻止刘顺子的行为,顺势收回了手,开口说了自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

“良嫔如何?”

“禀皇上,良嫔娘娘暂且无碍,只是失血过多且伤了身子,暂且还没有醒来。”仇昌颤着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