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褚香薇在这一劫中不幸殒命,只要有甄太妃在的一天,这孩子都会更向着把自己养大的甄氏,至于皇后这个嫡母,放出两句似是而非的谣言,因妒杀人这个罪名,就可以牢牢焊在她头上。
天无二日,这后宫其实也一样,容不得两个做主的人。甄太妃的野心又岂止于荣养?她要做这后宫的主人啊——”
玉罄颤抖着嘴唇问:“可是陛下正值壮年,甄太妃的这些想头,要实现也还早得很。这其中诸多变数——”
元春很满意玉罄的大胆,带着点嘲弄,漫不经心地说:“你是被太妃这个名头唬住了,细算起来,甄氏也不比皇后大几岁!况且,当今不就是上皇让位的吗?”
“上皇让位,那是身体欠安。陛下如今龙精虎猛,怎会走到这一步?”玉罄显然被元春越发大胆的猜测吓懵了,嗫嗫嚅嚅地为心中的不安找补。
元春听了更是起意逗她,于是下了一剂猛药:“你也说了日子还长,诸多变数,陛下如今自然龙精虎猛,焉知以后——”
玉罄第一次抛开礼数,慌忙伸手用帕子捂住了元春即将说出口的话。
慌张地往外看了看没人,才强笑道:“主子今日是被吓着了,怎么说起胡话来,待会儿奴婢让太医开点子安神的药进来吧!”
元春默认了玉罄的安排,只当自己方才是胡说。
褚香薇滑胎一事终究还是刺激到她了,先前还是在认真和玉罄分析这宫中的形势,说到后来就想起自己前世苦求不得孩子,还有之后的重病缠身来。
那些阴暗的,痛苦的犹如在泥沼中的岁月,方才突然找来了。唤起了元春前世不止一次的猜测——自己那不幸的人生,是否也有皇帝为了规避危机的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