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殿选时的清冷美艳截然不同,烛光下的人儿眉眼温和,仿佛骨子里都透露着温和淡然,最抚凡人心。
今日忽如其来的雷雨,让连日里来的疲惫无力一起涌上心头,进退无据时,那个雨夜的身影,就在心中对他发出了强烈的召唤。
“你熏的什么香?”,周高昱拉着元春的袖子不着痕迹地细细嗅闻,神态十分放松。
元春也抬起手来试了试,笑道:“何曾熏香呢,约莫是前几日调好的面脂的香气。”
“还会调面脂?”,语气里有了几分兴味。
“旧时家中的闺阁游戏,全仗着好鹅脂,再借一点子花露的香气,用喜欢的花窨了,春秋擦了不生细裂。”
“好巧思,也难得这般浓淡相宜。”
元春见周高昱感兴趣,就伸手从炕桌的小屉里拿出一个喜上眉梢的白瓷盒,打开递到他手上。
周高昱转着看了看,觉得味道大体相似,却远不如元春身上的清远绵长。
不
过也没再问,而是坐起身把元春揽在怀里,问她:“这些日子都做什么呢?”
“插花品茗,调香制酒——”
“好雅趣!……你不怕吗?”
周高昱这句话问的突兀,元春立刻反应过来,他在说时疫一事。
怕吗?当然怕,皇子口鼻流血、四肢青黑尚能得到皇帝的怜惜,宫妃就不一样了。后宫众人谁不在祈求老天怜惜,可是皇帝不是来听真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