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反复苦练礼仪的夜晚,那些蜚短流长的讥讽与嘲笑,都在庄氏云淡风轻的应对之下烤灼着她的心。

许诗筠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稳了稳心神,安慰自己道:“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本宫活着一天,她庄齐云再不凡都得跪着向本宫请安。”

至于德妃和元春的这场官司,一个是皇子生母,一个是天子宠妃,自然只能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皇后教导德妃要宽和大气,给低位嫔妃做表率。告诫元春要言语谨慎,令她给德妃道歉。

元春闻言二话不说,立刻言语诚恳,态度端正地给德妃道了歉。

但就因为态度太过于端正,使得德妃那口气越发积在心里,吐不出咽不下。离了交泰殿之后,恶狠狠地瞪了元春一眼,拂袖而走。

元春对于她的怒火毫不在意,施施然回了自己的钟灵殿。

玉罄在路上频频看元春的脸色,抱琴看看两人,试探着说:

“德妃娘娘不怀好意,良嫔如今怀有身孕,听到皇上宠爱咱们主子难免吃心。她要是和咱们对上,总是咱们吃亏的。”

宫里就是这样,怀孕的女人是顶顶惹不得的。可元春和德妃闹这一场还不真全为了这个。

碍于此时不好说,元春只淡淡道:“我的位份虽然不高,可也不是谁都能拿去当枪使的。

德妃这一出闹得我心里不快,若就那么包子似的忍了,以后难免让人觉得咱们好拿捏。

有了今儿这一出,以后再有人想来试试锋芒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德妃的分量。”

“那咱这就算和德妃交恶了?”抱琴怔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