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恩宠的不愿选,怕恃宠而骄,多生事端。

看来看去,就只有刘氏为人温驯,无家世无恩宠,又最好拿捏,推她上去最保险。

谁成想两番示意,皇帝都不为所动。许诗筠心里很难受,不明白年少夫妻,究竟为何走到了这一步。

有时回想起当年还在潜邸的情景,都觉得恍若隔世。那时候周高昱没有这么忙,自己也不是这般战战兢兢。

自己是他一眼就相中的正妻,府中没有一个人能越过她去。岂不是比如今好上百倍,要是“永王”永远都是“永王”就好了。

这份私心畅想,许诗筠只敢在心里反复回味。

或许她永远也不会明白,周高昱胸中的野心和才华日日鼓动着他,绝不可能只做一个永王。

“贾氏的月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娘娘。太医今早已经去请过脉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于许诗筠来说,这也算是慰藉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从元春承恩那天,抱琴就在扒着手指头算她的月事,期盼着能在这一个月听见喜讯。

如今眼巴巴地看着太医请完脉出去了,也只能歇了心思盼下一个月。

玉罄推了她一下,让她收敛下神色,怕元春看了吃心。

元春把她们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只做不觉。

受孕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上辈子在这宫中二十七年都没能赚上一次做母亲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