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四个字的人,当真是其、心、可、诛……”

说到后四个字时,手指像打着节拍似的,一下下戳在周高昱胸上。

周高昱把她不安分的手指拿到唇边咬了一下,并不开口,元春只好接着道:

“至于后者……泽被万民、母仪天下那是皇后娘娘的德行,臣妾的德行,只要让皇上欢喜。”

低沉的笑声从周高昱胸中传来,一边斥责元春“胡搅蛮缠”,一边叹气般说道:“那便让我欢喜吧~”

春宵帐中一声惊呼,羞得月亮藏住了脸……

第二日请安过后,元春任由玉罄帮她梳理着长发,慢慢复盘皇帝昨晚说的话。

天子喜怒不形于色,但若忽略了他一些不经意的变化,可能会死到临头还不知所以。

周高昱本人雄才大略,某些方面甚至极度自负。

若没人提及,他根本不会反思是否对元春恩宠太过,甚至说出“狐媚惑主”那样类似于自贬的话。

前朝不至于提这事;这后宫之中,慑于她如今的盛宠,也应没人会这般粗蠢地说话。那么只剩下……

“这几日陛下还去了何处”

“陛下一心只往主子这儿来呢,只前日按例去给太上皇请安,甄太妃也在那儿……”

“原来是她,看来这甄贾两府的世交之谊也不过如此。”

“主子……”

“无事,想必是为着良嫔那边。看来良嫔养胎并不像传言那般顺遂。咱们可要躲得远远的……”

想了想,又笑道:“甄氏当真愚蠢,难怪进宫多年还只在嫔位。甄老太爷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竟养出这么个女儿,还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