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皇帝的孝心感动了上苍,太上皇今日终于好了些,召了皇帝来共叙天伦。此时,这不大的东暖阁汇聚了前朝后宫无数双眼睛!

先开口的是甄太妃,她娇笑着用手上的香帕掩了掩唇说:“上皇病了这些日子,皇上日日都来殿外候见,这一片孝心,天地可感。如今,可盼着上皇大好了!”

说罢,觑了一眼康泰帝的神色,见着还好,才缓缓地继续说:“陛下待上皇至纯至孝,岂不知上皇也是一片慈心,生怕皇上被过了病气,这些时日,愣是忍痛不肯相见,真真一片慈父心肠啊!”

周高昱冷眼看着甄氏唱念做打,眼见着替自己搭好台子了,也顺势立身说道:“父皇患病这些时日,儿臣恨不能以身代之,才能稍尽为人臣、为人子的本分。如今反让父皇替我担忧,实在惶恐。只盼父皇岁岁长安,儿臣便是减寿十年,也甘之如饴!”

这般夸张肉麻的话被周高昱一本正经地说了出来,莫名多了几分真诚。康泰帝掀了掀眼皮,终于软下语气说了一句:“你有心了——”

甄氏眼看着气氛好了一些,亲自上前为康泰帝虚续了一回茶,说:“上皇身体安康是大喜,说来这宫中也好些年不见喜事了。臣妾无福,侍奉上皇多年也未能诞下一儿半女,如今年岁渐长,就倍加羡慕寻常百姓能有儿女绕膝之乐。

如今诸皇子皇女都已年长离宫,臣妾就盼着能多有几个皇子皇孙,这后宫也能热闹不少呢!”

“嗯,皇嗣是大事。皇帝啊,你勤于政事是好事,但也不要忽略了后宫。后宫只允佑、允仁两个孩子,终归单薄了些。”

“是,儿臣明白。”被老爹点名批评自己在后宫不努力,周高昱脸上也没有任和羞赧的神色。

甄氏见话头终于引到了这,忙接话到:“说来此事也怪不了皇上,细算了算,从康泰48年至今,后宫竟有五年不进新人了。往年前朝不太平,皇帝不愿劳民伤财,倒是明年可以大选一选了吧!”

“明年?”康泰帝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

“明年倒是好时候,只皇嗣也要等到明年去不成?甄妃姐姐现放着身边的好人儿不提,怎么还指到明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