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明白了一切。那从未吐露过的爱恋,才是宁远当初决定必须离开ac米兰的真正理由。更早的南非世界杯,那只对着帝王花起舞求偶的笨孔雀,是他自己的自嘲。他不愿意听自己和卡洛琳亲密电话才从二楼跳下去啊。
他怎么能沾沾自喜邀请他生活在隔壁?许多事都错得离谱。是他对情感的无知和贪心逼走了他。
卡卡把书一本一本,先全都搬到了隔壁那间屋子,整整齐齐码在那一整面墙的书架上。秋季的阳光明亮从窗户照进来,但卡卡瞳孔中的幽深痛苦,愈加浓重。他慢慢摇头,不,不对。他并不想他在隔壁,他真正希望的是——
卡卡重新把书籍搬回自己住处,摆在自家书房架子上。这仍然不够。宁远的礼服t恤衬衫,他一件件挂上衣架——阿玛尼的礼服是他第一次去金球奖颁奖典礼所穿,这件米兰大学外套……他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借给自己……这些回忆,都彻底属于他了。
干完这些的卡卡一把合上衣帽间的门,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跪坐在地板上。
当天晚上,博斯科来找儿子时,发现卡卡正在阳台上给一盆植物换盆浇水,干得旁若无人极其专心致志----看来儿子的情绪好些了。他想。
与米兰时差七个小时的北京。
301医院住院部从窗户外往外看……能看到街巷长着的一株漂亮枫树。当树上叶子全都变成金红色时,宁远终于能离开轮椅,在拐杖的支撑下慢慢行走。
他观察到自己的两条腿还是一样长短,肌肉也没有萎缩!真是太好了。感谢理疗师,感谢医生护士。
哥哥不让他被记者采访骚扰,只给了他一个老人机让他紧急时才使用。现在宁远想要个全球通号码和新手机。
“可以,和我去非洲你能用得上,到时候给你新手机。”哥哥看着他比专家预计中快的康复进度,满意说。
“那,我的平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