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扭头恨恨盯着那条拴狗一样的恶心链条,你试过用牙咬,可直到口腔内传来难吃的铁锈味,牙齿都碎落在嘴巴里,你也没能破坏掉这条锁链。

你也硬生生掰断过手腕,但刚解脱出来,屋内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你被换上了一条新锁链。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你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嘴里发出疯疯癫癫不明意味的呓语,忽然,你看到白色地砖上的倒影,苍白的手指覆上自己的脸,你的眼里流露出亮到吓人的光彩。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进入你屋子的研究人员来来往往,你像个阴暗发霉的蘑菇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任由他们包扎你的伤口,你看到白色怪物脸上的疼惜、不忍和兴奋。

你听不懂他们的话,但从语调里,你大概也能猜出他们在心疼你的伤口。

不,或许还有激动。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忍耐着内心疯狂的躁动和想要杀人的欲望,你仔细挑选。

太恶心的不要,太丑的不要,太兴奋的不要……

最终,你把目光敲定在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实研究人员身上。你无所谓他是否真的老实,你准备先拿他试试水。

你第一次情绪平稳地开口。

被你叫到的时候,高村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确认你真的是叫他后,注意到你渐渐不耐烦的表情,迎着其他研究人员羡慕嫉妒恨的表情,高村克制不住内心的欣喜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