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花浅浅半点也不镇定,甚至一旦没有人和她说话,就不得不努力阻止自己在明明已经做出的去留决定上反反覆覆、毫无意义地纠结和彷徨……
于是在医院走廊的等候席上,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坐了半分钟,她就开始没话找话,一脸无知地问身边的陌生人:“日本的小孩子,难道不是一生下来就把阑尾割掉吗?”
旁边听见的人都很囧,有热心人出来辟谣:“这是虚假新闻。”接着有人道:“这个传闻不算什么,我还听说有些国家的人,一生下来就会割了包/皮呢……”一群人掩面偷笑:喂,这里还有未成年少女呀,你看她懵懂的……教坏小孩子了……
他们搞错了一点,花浅浅不是懵懂,而是完全囧掉了,她不知道这些人的思维会这么跳脱……不过囧掉了也好,总比胡思乱想要强得多,至少,可以让自己不用一直去烦恼回家的事……
和迹部不同,花浅浅从来就欠缺怀疑精神,不仅对女占卜师的话都没有深究,对所谓“一生一次的机缘”更是不敢置疑,所以当心知自己错过了整六点的机会,便以为木已成舟。
决定是自己做出的,没有谁逼迫她,也就怨不得别人。到了这时候,又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孤军奋战——迹部也好,哥哥们也好——都无法求助——认识到这一点,才是真正的万念俱灰……
唔,好吧,用万念俱灰来形容可能是有些过了。
其实直到后来从医院返回迹部宅,花浅浅的思维都还处在一团混乱中,她还没给自己这个机会去想今后的打算——就在此时,发生了一件让她差点失声尖叫出来的事——
狂欢热烈的“菠菜进行曲”,满屋子放鞭炮似地响了起来……
——迹部给她用的那部携带电话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二哥的来电。
手指鸡爪状颤巍巍地按下接听键,那边的声音如烟花炸开般轰然传来:“花浅浅!你个小混球你还知不知道回来了?bababa……”
噢噢噢噢……花浅浅迎风流泪……平生头一回觉得二哥的吼声也如此甜蜜如此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