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将来很久以后再想起他,便不会这样了吧?
是的,一定是的。
出了万事屋后,迹部问她怎么打算,花浅浅的回答是,先继续逛吧。离头顶的太阳沉入东京湾,不是还有六七个小时吗?
迹部哼道,这是黄昏来临前的狂欢么?
确实是狂欢——花浅浅比之前还要情绪高昂,一路上到处张望,又搜罗了不少小吃,快门按个不停,要么抓拍街头艺术家们和“奇装异服”的ser,要么在人行道上不亦乐乎地倒退着走给其他三人留影,心里打着小算盘想要拍下一张“忍迹”的真人照回去做永久纪念;公园里有小型的音乐节,她举着相机录完了整整一场演奏,冲上去和表演者要签名,粗头马克笔签在手心里,一会就成了黑乎乎一片;在公园中央广场的空地上张开手平躺,看着被高大的乔木剪影的天穹装深沉,一起身沾了满头满背的干草屑;然后歇不住似的跑到花岗岩的湖边看松鼠和正在喝水的大乌鸦……
忍足坐在草地上休息,远远地看着活蹦乱跳体力过剩的花浅浅:“迹部,她有点不对劲吧?”从出了那家“万事屋”开始,那女孩就异常亢奋。
“这种问题去问她本人。”
难道占卜出了什么问题?忍足本来还想问,但一看到迹部的脸色,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独自坐在一棵树下的男孩一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一手放在小腹,随意的姿态也有种闲雅的气度。只不过他的神情冷漠,简直比平时更不易接近,两片嘴唇紧紧抿着,成一条生硬的线。而藏在帽檐阴影里的凤眼冰冷而阴沉,这与这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鸠山莉香扯了扯男友的袖子,忍足凑过去,听见自家女友贴在他耳边小声问:“迹部前辈是不是想上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