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早晨刚出门不久,忍足就接到了从迹部宅打来的电话,那个叫做天野西泽的年轻管家用一种世界崩塌了的不安口吻向他打听六点前后是否有接到过他家景吾少爷的讯息——他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和对方不谋而合:要糟,迹部被绑架了。
因为没有得到安慰性的答案,电话那头的人立刻陷入了散发着绝望死气的深渊,虽然仍然矜持有礼地说着“打扰”、“拜托”、“万分感谢”之类的话,但画外音一定是悲壮而决绝的:少爷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卑职定当切腹谢罪……
于是在开往学园的电车里,忍足手里紧攥着一部携带电话,忐忑不安地注意着是否有新的电话打来。出门前特地准备好的爱情小说已全然被抛在脑后。虽然说如果真是被绑架的话,对方一定会紧随其后向迹部家提出不管是赎金还是别的要求,所以既然目前还没有任何动静,那么无疑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但是,在获悉同伴可能遭难之后、还能保持心平气和的人,果然还没有出生吧……
只不过,在电话里他就一直觉得纳闷不解的是——迹部居然是在家里失踪的——那么大一个人,难道说不见就不见了?迹部家的警护防卫力量竟有如此致命的漏洞?!还是说,是内鬼?……
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只能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焦急等待,胡思乱想。
好在第一节课之前桦地已赶到学校,带来了迹部平安无事的好消息。
忍足那颗被吊得高高的心终于晃悠悠、晃悠悠地落回了原处。
谢天谢地,没有绑架,没有内鬼,迹部只是去朋友家做客了……
……嗯?
所以说,一大早起来连早点也没吃就悄无声息地从自己房间里消失得杳无踪迹——让他的管家急得差点万念俱灰的迹部少爷——是去朋友家做客了?
这难道是时下最新的冷笑话?
忍足的嘴抽啊抽:“迹部和你们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