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锁上了门,看着筋疲力尽随意躺在地上的众人,没有说话,而是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燧石点燃了火把,并将它固定在了屋中的柱子上。
待这一切完成,他终于走到沈宜嘉的身旁默默坐了下来。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能在被火山灰彻底封住口鼻之前进入相对安全的室内,就连他们都感到不可思议。
刚才那种深刻的窒息感他们直到现在也无法忘记,就好像,被泥浆糊住了口鼻,即便是张开嘴,也无法将空气吸进自己的肺部,只会让那些被火山碎屑流送到这里的灰烬找到理由,钻进你的嘴里。
沈宜嘉转动眼珠,看向那方仍被自己死死握在手中的粗布。上面的水分不知何时已被蒸发殆尽,又变成了一幅干燥的模样。
“我……我们真的活下来了,安东尼奥,我们活下来了!”房间里安静极了,沈宜嘉低低的啜泣响起的有些突兀,但此时无人嘲笑她的脆弱。
反而在她的带动下,似乎像是在复合她一般,那些铁血的罗马士兵们再也抑制不住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后怕,喜极而泣。
只是他们的呜咽要比沈宜嘉更加压抑,期间还夹杂着几句对神明的感谢。
“不,我们最应该感谢的,是我们自己。我们能够活着坐在这里,靠的不是祈祷,是自己的双脚。”
她没有期待自己的话会得到士兵们的回应,她只是看着安东尼奥,这个青年真的遵守了对她的承诺,带着她在这场灾难中安然活了下来。
这一路纵然无比艰险,纵然危机四伏。可是这也会是她这一辈子,最值得回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