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若是可以,我也不愿意在你的眼前杀人。可是形势如此,若是他不死,让他平安回到罗马,死的就是昆图斯,甚至连我,我的家族也不可避免会被迫卷入其中。
届时在元老院掀起的腥风血雨,因此而死的,就绝不会只是区区一个托斯卡尔了。”
安东尼奥有些无奈地解释着,他有些担心,担心沈宜嘉会因为自己手段过于残酷的消灭了自己的政敌而害怕自己。
“我知道,我曾被称为‘阿波罗的刽子手’,我的手上沾满了蛮族的鲜血。可若是可以,我还是希望,还是请求,请求您不要害怕我,那正是我此时最害怕的事情。”
安东尼奥说得心虚,他曾与沈宜嘉说过,若是一个人对别人残酷却独独对一个人温柔,那这个人一定是不可信的。
可好像,现在这个情况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多么讽刺,当时的信誓旦旦,此时都成了扇回自己脸上的巴掌,让他无地自容。
“我知道,我能理解。我觉得杀死侵略者,守护自己的祖国并不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尤其在现在,生存的资源并不丰足,因此对于资源的争夺才会异常酷烈。
你是一个军人,捍卫国家的边疆,为国家开疆拓土都是你的职责所在。至于卡斯托尔,他既是你的政敌,也是他打算先将和昆图斯大人置于死地的,那么你的回击也只算是正当防卫。
我一直记得一句话‘对敌人温柔,就是对自己残忍’,何况你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如此温柔慷慨,我相信你是个正直的,恪尽职守的好人。我即非你的敌人,也无意侵害你的利益,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害怕你呢?”
沈宜嘉语气认真的回答抚平了萦绕于安东尼奥心头的不安,让他如释重负般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响起的过于突兀,又过于放肆,引得周围的士兵们不免纷纷侧目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