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敏感的时期,他们对于这些拥有着异族面孔的女人,有着超乎以往任何时刻的警觉。

“将军,您为何执意要带上这个来自异国的蛮族女奴?若是勉强我们的战马搭载两人,这会拖慢我们离开的速度!”

终于,在安东尼奥彻底将卡斯托尔坐骑上那些多余又繁琐的装饰清理干净后,有人语气略有不满的说道。

沈宜嘉闻言,心中只觉得又惊又怒,卡斯托尔的死亡带来的恐惧也渐渐消散,她的嘴巴快于她的脑子,在权衡利弊之前便已经开了口:

“首先,我并不是你们口中的女奴,我的生命和身体并不属于这世间的其他任何人,它只属于我自己。

其次,我虽然并不知道你们对于蛮族的定义为何。但我的国家拥有着比罗马更加悠久的历史,早在两千年起就已经建立了强盛的国家。

你们的奥古斯都和学者都曾对我的国家推崇备至,若连我都能被称为蛮族,那我竟不知该称呼你们是什么了。”

她昂起头,毫不客气地瞪视着眼前的男人,竟让他有些胆怯的瞥过了头去。

“普利斯库斯,我希望你能够对这位可敬的女士保持尊重。她并不来自我们周边那边尚未开化的蛮族,而是来自那个遥远神秘,却与罗马一样富足强大的赛里斯。

想必你从她的言谈举止里对她的出身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而身为你如今的上峰,我也要劝你,不要与这位女士发生口舌之争。

毕竟哪怕是我,是克劳狄乌斯,甚至是普林尼将军,没有人能够在令她败下阵来。我想,你也不会是那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