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只需要一条毛毯就足够了,就算我们安然离开了庞贝之后会遇到也仍未可知,这些有限的资源,还是尽可能的节约一些比较好。”

他的考虑长远而实际,沈宜嘉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赞同地点了点头,将其中一条毛毯重新仔细捆好,只将剩下的一条递给了安东尼奥。

行动开始了,安东尼奥没有贸然上前,他先用一根寻来的长度勉强能够够到斜坡底部的木棍,身子微微前倾,费力地小心刮蹭掉瓦砾最下方边缘一部分最厚最湿的青苔,清理出一小块相对粗糙的基底——

这将是他们最初的立足点。

可他仍未急着行动,反而转身,从一间塌毁的废墟里,翻出来一根大约一掌宽的横梁,小心翼翼地将它架在了两人站立的平台与房顶那处他刚刚清理出来的凹陷处。

“我们要踩着这么窄的房梁过去吗?跨过去会不会更安全一些呢?”沈宜嘉看着眼前那根窄窄的房梁,有些害怕地说道。

总归也不过两三步的距离,迈开腿说不定就能轻易跨越过去。相比之下,走这样的独木桥,岂不是更加冒险。

可安东尼奥却摇了摇头,他稍稍调整了一番横梁的角度,在确认两头都已架设牢固,不会轻易移位后,这才直起了身子,向沈宜嘉解释道:

“那处凹陷的立足点太小了,虽然简单清理过,可是仍无法保证人踩上去的时候是否会打滑。

何况那屋顶形成的斜坡抓手实在太少,一但身体失衡,我们就连抓握的地方都难以找到。相比之下,还是通过这个至少让我们能够平稳站立的横梁过去,要安全一些。”

安东尼奥的理由很充分,恐怕都是他这么多年军旅生涯的经验之谈,沈宜嘉无从反驳,只能提心吊胆地看着他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小心翼翼走上了这座“独木桥”。

他的动作很谨慎,在榻上窄梁的瞬间,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双臂也自然张开,以此来保持身体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