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生存的条件显然十分艰苦,两个老人都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样。甚至因为常年瘫痪在床又无法得到妥善照顾的缘故,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可安东尼奥丝毫也不觉得厌恶,他只是眉头紧锁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这是身为一名高级贵族曾经难以接触和想象到的底层苦难。
老人眼角的余光似乎察觉到了安东尼奥的靠近,他虚弱地伸出了手,伸向了空中好似正试图抓住什么。
“将军?将军,请宽恕我的失礼,真是该死,身为帝国的士兵我该向您行礼才是的。”他的声音如此沙哑,可不知为何听在耳中,却只让人觉得悲伤。
安东尼奥握住了老人伸出的手,哪怕这个略显别扭地姿势令他并不好受。
“你们的儿女呢?为何只留下了孩子与老人在家中?”沉默了片刻,安东尼奥语气略带哽咽地询问道。再也不见往日的威严凌厉,只好像怕惊扰了谁一般,带着无限地温柔。
“我的利奥,他死啦,死在了寒冷的不列颠。至于他的妻子,我们让她改嫁了。只是可怜了两个孩子,跟着我们两个老人受苦。”
老人轻叹一声,昏暗的光线中似乎有泪水从那皱纹满布的眼角滑落。
不列颠,那片令他功成名就的蛮荒之地,安东尼奥比此时躺在床上的老人还了解那里艰苦的环境。
甚至,也许他的利奥,也曾是自己麾下的一名阵亡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