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坦白自己的寻常身份之前,沈宜嘉的心中有过一丝犹豫。先前没有戳穿他们的误会,是因为这样更容易得到旁人的尊重,让他们不敢随意轻怠自己。

可此时的犹豫,却是出于她的虚荣心。她对身旁的高贵青年心中怀有好感,因此害怕最终会因为自己过于普通的身份而被他轻瞧了去。

“在您生活的地方,竟连女人也要外出工作吗?”安东尼奥似乎很是诧异,挑眉看向沈宜嘉。

见沈宜嘉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竟然语带怜惜地说道:”那您一定生活的很辛苦吧。为什么?您的亡夫竟然让您外出工作么?作为一名丈夫,他太失职了。”

沈宜嘉一时不曾反应过来,身形一滞,百思不得其解,她哪来的亡夫?但很快,她就想到了自己在监牢中对昆图斯随意扯的谎话。

她的嘴角抽了抽,看起来昆图斯那小子把这些话都告诉安东尼奥了。那之前她为求自保,自称是安东尼奥情妇的话呢?他不会也告诉安东尼奥了吧?

想到这,她一时有些心虚又有些窘迫地偷眼看向身旁的青年。

可他只是一脸义愤填膺地看着自己,似乎对于这位“亡夫”没能尽到一位丈夫应尽的职责,赡养好妻儿的事情,十分地气愤。

沈宜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向他解释道:“那是我信口胡诌的,我还没结婚呢,连男朋友都没有!”

可话才脱口而出,她自己也不由一愣,她为什么要和安东尼奥说这些呢,就好像是刻意强调自己此刻单身的身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