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不是一个好兆头,沈宜嘉听罢了故事,在心中暗暗叫苦。神明看起来都任性妄为得如出一辙,将人命视若草芥一般随意处置。
也许就像阿波罗曾经与自己说的那样,人类与他们并无区别,无人会在意无意之间踩死的蝼蚁。
可是,眼前的女神好像并不是这样的。沈宜嘉沉默地注视着阿尔忒弥斯,而此时祂也正望着她。沈宜嘉从女神的眼中,看到了不容错辨地悲伤与惋惜。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神明与阿波罗和故事里的阿芙洛狄忒都不一样。她曾为希波吕托斯的死而愤怒,而会因凡人的不屈而动容。
“您后悔吗?”沈宜嘉忍不住轻声问道:“因为自己没能救下他。”
阿尔忒弥斯闻言,错开了自己的目光将之投向了更远处,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墙壁,望向更加遥远的时空。
半晌后,沈宜嘉看到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神明不会后悔,我们见证过太多凡人的生死,若每一次都为之驻足,奥林匹斯山早该被泪水淹没了。”
她的声音如此平静,可若是细细分辨,似乎又能感受到其下如深海一般暗藏汹涌的波涛。
忽然,沈宜嘉听见她轻声,似呢喃一般自言自语道:“但是……我确实记住了他。”
“记住?”沈宜嘉有些奇怪地重复了一遍,总觉得好似自己听错了某个词语,才会从阿尔忒弥斯的口中听见这样一句,似乎并不符合她性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