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嘉的话让安东尼奥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他的眼中也不由盈满了笑意。

“能够得到您的肯定,是我的荣幸。但是您把政治想得太简单了,何况如今的奥古斯都,他把国家治理的很好,即便是我来执政,我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做得比他更好。

何况我最厌恶的,便是那些为了一己私欲,便令国家陷入动荡的人,又岂会任由自己也沦为这样的下流人物呢?”

所以他宁肯死在这里,也不愿意随着众人离去,将自己变成内战的那杆旗帜,那个借口。

但她也明白了,他会如此坚定地留在这里,与自己并无关系,果然是自己多心了……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令沈宜嘉感到有些怅然若失。

但很快,安东尼奥再次开了口:“女士,您还记得吗?昨晚在我家的庭院之中我曾说过,您与塞勒涅的光辉一样闪耀。

但今日恐怕我不得不收回昨日的话,因为实际上,即便无需塞勒涅的照耀,您也一样光彩夺目,令我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夜色之中,她觉得自己的脸正微微发烫,她忍不住伸出双手捂住了脸颊。

“即便您如此说,让您呆在庞贝与我一起等死,还是让我感到良心不安。”她胡乱着为自己的行为找补,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和不知所措。

“女士,您知道吗?在罗马神话中,普罗塞尔皮娜每年有六个月必须留在冥界。”

说着话,安东尼奥的手指似乎渴望触碰向她,可最终还是默默收回了手:“有时候,黑暗中的相守比阳光下的荣耀更值得珍惜。”

沈宜嘉不由屏住呼吸,这个比喻太过亲密,几乎像是一个隐晦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