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令人揪心的,则是那些茫然无措的老人和孩子们,他们呆立在广场中央,看着不断飞速从眼前交集驶过的马车,似乎不知他们为何在深夜里着急着离开城墙的保护。

维尔图斯大步走向广场中央的讲台,护卫们迅速为他清理出了一条路。

“庞贝的公民们!”维尔图斯的声音威严而庄重,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维苏威火山的异动已经持续多日,方才议员与将军们率领的观察团在火山的山脚处观测到,山顶正在冒出浓烟。

毫无疑问,这是火山喷发在即的先兆。作为执政官,我命令所有人立即撤离城市,向西北方向的米塞努姆转移!”

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举起手:“不!大人,我不想离开。我和我丈夫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六十年,我们的房子、财产都在这里。

我们的孩子早已死去,若是离开,若是我们的家园被迫毁灭,纵然还活着,我们又还能去到哪儿呢?”

她的语气悲怆,话语中对于家园的眷恋,也在广场上引起了广泛的共鸣。

沈宜嘉听到人群中有人声音低落的附和:“是啊,以其那样流离失所,还不如与自己的家园一起深埋于地下……”

显然,维尔图斯也听见了这样的论调,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带上能带的东西,立即离开。”维尔图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语气平静不容反驳地说道:“生命比财产更重要。”

“胡说八道!”一个粗壮的中年男子推开人群走上前来,他穿着染坊主惯常穿戴的围裙,手上还沾着蓝色染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