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平静地点点头,用手中匕首挑开了刺客胸前的衣物,露出了里面一个太阳形状的刺青:“看起来我们的祭司大人,已经彻底疯了。”

那是阿波罗神庙的僧侣们所独有的印记,刺客的来历也因此昭然若揭,安东尼乌斯的身后传来了一片哗然之声。

安东尼乌斯的表情变得异常可怕,他转向沈宜嘉时,在确认她安然无虞后,便移开了目光。

“肃静!”安东尼乌斯的怒吼镇住了全场,议员们安静下来,静静地聆听着他发号施令:“按照罗马《灾难应对法》,现在我以军团指挥官名义接管城防。”

说着话,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方才还陷入混乱的人群此时已经彻底镇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

“至于关于阿波罗神殿大祭司赫利奥多罗斯的指控”安东尼乌斯表情严肃,在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形狼狈站在一旁的昆图斯与沈宜嘉后,吐字清晰地宣布道:

“根据罗马军事法,任何危害军团指挥官或高级军官的行为均属叛国罪。而我作为军事统帅,有权不经民事审判直接处置涉案人员,包括宗教人士。

当然,我尊重罗马法律的权威,我将在临时拘押赫利奥多罗斯后,将他带回罗马,等候奥古斯都与元老院最后的裁决。”

这样的指控,可比一个女巫要严厉得多。了解其中利害关系的议员们都不解,赫利奥多罗斯大人究竟为何而变得如此疯狂,竟至于彻底抛却了理智,变得如此不择手段起来。

可谁也不敢问,本该留在市政厅的克劳狄乌斯大人为何会出现在牢房中,那刺客意欲行刺的对象又究竟是他,还是正站在他身后的赛里斯女人。

反正,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