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嘉看见青昆图斯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凝固了起来,他闪电般地抽出腰间匕首,同时吹灭了墙上的油灯。

他揪起沈宜嘉,不由分说便将她塞进了床下

“呆在里面。”他在黑暗中低语,声音里再没有方才的戏谑:“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沈宜嘉蜷缩进木床下的阴影,她的视线在一瞬间变得狭窄,只能看到牢房窗户透进的残阳微弱的光线,将昆图斯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也许是因为视线受限,让她的听力变得格外灵敏,牢门的铁锁传来了一阵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同于卫兵开锁时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这次是某种工具在缓慢撬动的窸窣声。

“咔嗒”,锁舌弹开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沈宜嘉看到有一双脚停在了自己躲藏的床前,那双鞋有些粗糙一看就不是昆图斯会穿着的。

她的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身体却仍旧因为害怕而抖个不停。

“女巫呢?”一个声音低声咒骂了一句,紧接着,沈宜嘉看到那条刚才还被她披在身上的粗羊毛毯被人动作粗暴地丢在了地上。

沈宜嘉眼看着一双脚微微转动了方向,似乎是想向后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