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奥多罗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他猛地转身,恶狠狠丢下了一句:“我们走着瞧。”
说罢,他带着他的祭司团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厅。
沈宜嘉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她虚弱地靠在石柱上,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活下来了,暂时活下来了!但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更深的不安,因为她征调赫利奥多罗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几乎可以肯定,赫利奥多罗斯这样不计后果地穷追猛打,赶尽杀绝,绝不是出于什么政治利益的考量,而完全是出于阿波罗的授意。
“女士。”维尔图斯走到她面前,那双锐利的灰色眼睛审视着她:“你获得了两天的时间,可我似乎不该祝您的预言应验。”
沈宜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点了点头。
是啊,若是预言不曾应验,只是她个人的覆灭。可若是预言应验了,则是整个庞贝的灭顶之灾。
安东尼乌斯示意卫兵上前:“带她去监狱,确保她得到必要的……照顾。”
他面色严肃地看了卫兵一眼,语气以其说是吩咐,似乎更像是一种托付,而后者会意地点了点头。
当卫兵带着沈宜嘉走向侧门时,她听到议会中又开始争论不休。安东尼乌斯正在向他的支持者们讲话,而一些中立议员则围在维尔图斯身边,似乎在询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