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开了人群,快步向着沈宜嘉走了过去:“女士,您没事吧?”他蹲下了身子,目光里透着关切地望向她:“恭喜您,暂时摆脱了不实的指控。我相信只要议员们看到了维苏威火山此时的模样,会相信您所说的话的。”

“谢谢您,我没事,只是刚才有些太紧张了。若不是您和昆图斯大人的帮助,恐怕我这次真的要难逃一死了。”沈宜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应了他的关心。

她有心想要站起来,可太过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仿佛就连身体也脱了力,在挣扎了几下后,仍然未能从地上重新站立起来。

安东尼乌斯伸出右手,递到了沈宜嘉的面前,她会意,在犹豫了片刻后回握住了他的手。

安东尼乌斯看着这双被自己握着的手,女人的颤抖经由它也传递到了他的身体里。

刚刚的表决,她一定很害怕吧?安东尼乌斯想着,心中不由浮起一丝怜惜。对于沈宜嘉的恐惧,沈宜嘉的担忧,他感同身受。

“安东尼乌斯,你在做什么?”不期然,昆图斯的略带好奇和探究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挚友的询问让安东尼乌斯收回了神志,他一用力,将沈宜嘉从地上拽了起来。

昆图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几遍,最终落在了两人紧紧握着,忘记松开的手上。

一抹玩味的笑容便浮现在了他的脸上,安东尼乌斯这才惊觉自己的失礼,有些仓皇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一抹可疑的红晕同时出现在了两人的脸上。

“昆图斯大人,我该谢谢您,谢谢您方才为我仗义执言。对不起,在此之前不该与您争执的。”沈宜嘉微微垂下头,向青年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和谢意。

算起来,这也是他第二次救了她,虽然两次都算不得是出于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