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哎……我从小就怕死老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活得反而不怕。虫子我也不怕,小时候甚至会特地去抓了天牛,知了来玩的。”
想起方才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少年脸上露出来的鄙夷之色,她努力地为自己找着补。
“我知道的……”就在她语气慌乱地解释自己方才的失态时,走在前面埋头赶路的少年忽然轻轻说道:
“我从小就害怕鱼鳞的触感,哪怕只是抚摸也会起一层鸡皮疙瘩。这种恐惧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法抗拒,也许这就是神明加诸在你我身上的意志吧?”
沈宜嘉想到少年昨日对待自己的态度,知道他面冷心热,心地善良,可仍忍不住为他的体贴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啊,我还知道有人天生惧怕海洋,惧怕飞鸟,惧怕蝴蝶……这都没什么的,生而为人,有害怕的东西再正常不过了,没什么好不自在的。”
这一次,瓦勒里乌斯却没有再继续这个对话,只是转回了头,语气坚定地催促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路吧。等久了我担心神殿的人会想起来庞贝城里还有这么一处出口。”
暗渠中的气氛因为他的话而骤然间变得紧迫了起来,沈宜嘉再也没有了闲谈的兴致,只是跟着瓦勒里乌斯一起沉默着,埋头在这套昏暗,逼仄,散发着恶臭的暗渠里疾走着。
可到底,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在艰难行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后,隐在暗渠另一端出口凸出部形成的视线盲区里,他们看到了,几名身披金甲的士兵正背对着他们守在了水渠出口下方的水池边。
显然,神殿的守军比他们来早了一步,也将这最后一条逃生的通道彻底堵死了。
沈宜嘉有些绝望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因为顾忌着身下那些肮脏的水,她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