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无法判断两人的选择究竟谁对谁错,甚至无法肯定,若是自己处在他们的地位,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不论结局如何,在电车还未将自己碾得粉碎之前,她都要拼尽全力挣脱身上的枷锁,为自己抢回哪怕只有一线的生机。

如此想着,沈宜嘉转头看向了安东尼奥,认真地说道:“将军,请您将瓦勒里乌斯唤来吧,我现在就动身离开庞贝。”

“昆图斯。”安东尼奥又唤了一遍昆图斯的名字,青年不情不愿地,终于还是离开了安东尼奥的书房。

偌大的书房里,再次剩下了沈宜嘉和安东尼奥两人。

昆图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里忽然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窗外枝头的幼鸟,正在发出一阵略显嘈杂的鸣叫,扰得人心烦。

安东尼奥没有多言,忽然从身后的橡木书架上取下一卷皮质地图,在沈宜嘉面前缓缓展开。

“女士,虽然瓦勒里乌斯是一位值得您信赖的士兵,但是此时的庞贝恐怕比您想象的还要危险。在您离开之前,我仍想对您多叮嘱两句。”

安东尼奥一边拿手指在地图上状似无意的轻轻比划,一边从书桌上微抬起头,神色认真地望着沈宜嘉。不知为何,沈宜嘉觉得青年眼中此时盈满了担忧的情绪。

受到他话的吸引,沈宜嘉快步走到了书桌边,目光随着他的手指,在这张已经有些泛黄的地图上游移。

“神庙的眼线比您想象的更无孔不入。”安东尼奥的指尖划过城墙东南角的排水渠标记,袖口金线刺绣在阳光下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