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图姆已经死了十年了,安东尼奥!”昆图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地轻柔:“可是神庙的祭司们活得很好。你难道要坐看害死了斯库图姆的仇人,稳坐祭司之位,继续辖制你的人生吗?”

一阵寒意爬上沈宜嘉的脊背,她开始理解安东尼奥的处境了。

作为以奥古斯都和军事贵族所代表的世俗权力在此地的化身,安东尼奥试图挑战神庙对当地政府所施加的影响力,却因缺乏民众支持而屡屡受挫。

可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论最后结局如何,她都不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卷入这场本与她毫无干系的权力斗争里,她必须要找这两人问清楚。

想到这,沈宜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实际上毫无皱褶的裙摆,故意让脚步声在走廊上清晰可闻。

当她推开书房门时,室内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抱歉打扰了。”她站在门口,目光在安东尼奥和昆图斯之间游移:“听说您要见我?”

安东尼奥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怒容,向她走来:“女士,我已经从昆图斯那里得知了您的遭遇,我为在我的治下让您遭遇如此险境深感抱歉和羞愧。

请您放心,待庞贝的事情一结束,我一定会追讨这股匪贼,绝不令您白白遭受这一场惊吓。”他的声音恢复了沈宜嘉更加熟悉的的沉稳,仿佛方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昆图斯却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们正谈到您呢,来自赛里斯的女士。”

沈宜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强自镇定地说道:“我听到了,虽然并非有意,但我确实听到了你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