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嘉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安东尼奥在保护她,宁愿自己承担散布恐慌的罪名也不愿暴露她的存在。
“所以……他提到我了?”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没有!”昆图斯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失控,带着些困惑不解,也带这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是如此,事情倒是简单得多了。”
“他宁可被指控渎神也不肯说出是谁预言了这场灾难。但这样下去,不等火山喷发,市议会的议员就会以煽动叛乱罪处决他。”
沈宜嘉听见了昆图斯的话,身体止不住地轻轻颤抖了起来。
安东尼奥本可以说出自己来洗脱自己的罪责,纵使最后还是没能劝动,他至多也不过是担上一个受女巫蛊惑的罪名而已。
何况,若是这些议员不信他的话,最终恐怕不免要死在这场灾难里,到那时,安东尼奥便可以全身而退。
可他却扛下了一切,如今想来,他昨晚如此当机立断地放了自己离开,而不是坚持要将她留到白天,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呢?
想到这,她却只感到越发地坐不住了,心头思潮起伏。
想要贪生想要苟活,那是她生而为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