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安东尼奥在一起,是两情相悦,是你情我愿。可您呢?我们第一次相见便是在这样不堪的场所,我沦落此地并非自愿,而是被强人所迫。您在我眼中即便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沈宜嘉一边说,一边有些心虚地在心中向安东尼奥道了个歉,借他名字一用,只为暂缓此时窘境,日后若是有缘相见,再向他解释吧。

至于现在,最好能够用这样的激将法激起科尔涅利乌斯的好胜心,让他将心思向别的方向引去。

“可我拥有的财富并不比马尔库斯少!我的家族在元老院的权势,也丝毫不逊于安东尼乌斯家族。你区区一介女流竟敢瞧不起我?!”科尔涅利乌斯因为愤怒,微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您拥有的财富又有多少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呢?安东尼奥在不列颠为帝国的荣耀而战的时候,您又在哪里呢?”沈宜嘉不甘示弱,只是淡淡扫过眼前的男人一眼,冷冷地反问道。

从方才科尔涅利乌斯的话语中,沈宜嘉猜测他并未从军,一个身任军职的人,是不会用武夫这样的蔑称来称呼自己的战友的。

沈宜嘉的反问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向了科尔涅利乌斯最脆弱的自尊。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用眼角的余光,沈宜嘉看到了科尔涅利乌斯握紧酒杯的指节泛白,想来是用了十分的力气。

科尔涅利乌斯的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定格在一种病态的潮红上。

他忽然猛地一挥手掀翻了手边的托盘,金制的酒壶、酒壶与托盘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沈宜嘉看着科尔涅利乌斯几步跨下了台阶,站定在自己的面前,他微弯下身,几乎要贴上沈宜嘉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