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颠簸让沈宜嘉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她的腹部被坚硬的马鞍硌得生疼,每一次马蹄落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她的肋骨上。
血液倒流让她的脑袋发胀,视线边缘已经出现了黑色的斑点。
沈宜嘉感受着马背上的颠簸,努力强逼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晕过去”她在心中告诫自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横卧的姿势让她看不清周围环境,唯有马蹄声杂乱地敲击着石板路,搅得人心烦意乱。
可是这样的姿势颠得她脑袋晕晕,实在无法沉下心来思考对策。虽然暂时无法想到更好的逃脱办法,那至少,可以试着改变自己这悲惨的现状吧?
如此想着,沈宜嘉勉强从马背上抬起头了,有些艰难地转向了载着自己的男人:“能不能让我坐起来,这样实在太难受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并未说话,沈宜嘉干呕了两声,才吃下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消化,便似要重新跃出喉咙口。
男人有些嫌弃地将身子往后挪了挪,都是穷苦人出身,他可没有多余可供换洗的衣物了。
思忖犹豫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停下了马,将沈宜嘉扶了起来,只是因为害怕她逃跑,而不顾她的反对,命令她坐在了自己的身前。
沈宜嘉被身后的男人环在胸前,飞掠而过的景色在她眼中一览无余。逐渐变得冷冽的夜风吹在脸上,令她的神志越发清明。
她看着盗贼们正沿着自己的来时路飞驰而过,忽然之间,计上心头。
等他们靠近庞贝城门的时候若是自己大声疾呼,城中的士兵是否能够听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