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用心令人感动,因为安东尼奥无法提供太多帮助的失望,因为这封文书而彻底散尽。

沈宜嘉在大道上又走了一段路,火把不知不觉,也燃烧了小半,可似乎因为有了它的照亮和陪伴,沈宜嘉竟在不觉得这条寂静的大道可怕。

庞贝此时早已被她早早抛在了身后,可沈宜嘉的心中却依旧惴惴不安。

经过之前的交谈,她不相信阿波罗会这样简单地放过她。她的心中不再抱持着丝毫的侥幸,而是严阵以待,等待着阿波罗的后手。

可阿波罗似乎正以玩弄凡人的命运取乐,就这样又行了一段路,周围依旧处于一种异常的平静中,除了夜深后稍嫌冷冽的秋风外,再没有丝毫令沈宜嘉感到不安与不适的事情。

可越是如此,越是有一种暴雨将至的压迫感,重重地压在了沈宜嘉的心头。明知前方不可能是坦途,明知葬送她性命的利刃就旋在头顶,却迟迟也不肯落下。

这种感觉才是最磨人的,也令沈宜嘉不由得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烦躁。

因此,当听到大道一旁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时,沈宜嘉的心中反而变得平静了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手持火把,并不闪躲,只是笑看着一团黑色的阴影,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大道上。

一匹快马率先冲到了自己的眼前,沈宜嘉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模样,一个粗犷的声音便已在耳边炸响:

“真是有意思,头儿,这里只有一个女人,只是长得有些奇怪,不知是哪来的。”

也正在这时,借着火把的光线,沈宜嘉看清了马上的男人,穿着深色的羊毛短衣,手臂上系着皮质的护腕。

只是这些都已经有了很重的使用痕迹,也在不着痕迹地昭示着对方并不宽裕的经济状况。

这些人是谁?可深夜出现在这里,恐怕并不是什么良顺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