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态度过于坚决,女奴们有些为难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却似乎畏于主人的命令,而迟疑着不肯离去。

“你们若是不放心,就守在门口好了,但是我真的不习惯洗澡的时候一旁有别人看着。”眼见这样僵持下去并无是办法,沈宜嘉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

侍女们略一思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浴室虽大,可却只有一个出口,也没有什么可供人藏匿的地方。只有有人守在门口,沈宜嘉是无法从这里逃脱的。

但到底,她们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在收走了沈宜嘉换下来的衣物后,却并急着为她呈上洁净的新衣。

沈宜嘉将自己泡在温暖的清水中,已经凝结的血液被清水化开,化作屡屡血丝又最终被迟缓的水流轻轻带走。

这竟是活水!沈宜嘉将后背靠在光洁的大理石池壁上,忍不住惊叹道。

她本就没想着逃跑,今天被折腾了一日,她也想好好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吃饱喝足了,明日再要上路,也能走得更快些。

看这个将军家底如此丰厚,想来他也不会吝啬在临别时赠与自己一些食物,当作是抓错了人的补偿吧?

两天的功夫,应该够她走到安全的范围了吧?沈宜嘉不敢再贪念更多,更不敢指望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会派自己手下的士兵将自己送走。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要尽可能离这些危险的大兵远一点。

可是他究竟是怎么认定自己并没有说话的呢?沈宜嘉依旧大为困惑,百思不得其解。但不论怎么样,结果总是好的。

只希望他不要再将自己卷进什么奇怪的事件里,能够履行他的约定,让自己离开这座即将覆灭于火山喷发之下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