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还是毁灭,这对于沈宜嘉而言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她终于收敛了自己的桀骜,暂时消停了下来。
此时少年瓦勒里乌斯对于做她的“司机”这一职业已经十分驾轻就熟,帮着沈宜嘉再次以一种狼狈的姿势爬上了自己的坐骑。
周围的士兵们见再无热闹可看,渐渐散去,很快,这支小队便又再次回到了通向庞贝的大道上。
也许是因为即将要回到家中,一路上士兵们的情绪似乎要比来时更加高涨,众人有说有笑的,再次说起了那些令沈宜嘉不太适应的低俗玩笑。
而跑在最前头的安东尼奥虽不参与其中,但也并不阻止。
只有在他认为士兵们话中的内容涉及到了军中的机密,而他们的队伍中还有一名“间谍”时,才会出言阻止他们就方才的话题再继续深入下去。
沈宜嘉默默观察着这一队人马,看得出来,安东尼奥在这群士兵中享有着无上的威望,这些言行略显粗鄙的粗壮汉子对他都十分信服,几乎到了俯首帖耳的地步。
而载着她的少年瓦勒里乌斯,他是除开沈宜嘉之外,这个队伍中另一个不愿参与到这些话题中来的人。
而他的战友们似乎也早就习惯了少年对于这些话题的沉默,也并不期待他的加入,竟然让他们得以清清静静地跑了一路。
“瓦勒里乌斯?”沈宜嘉在马背上颠得实在难受,忍不住轻轻地唤了一声面前少年的名字。
少年虽未应声,但掩在毛茸茸的棕色卷发下的耳朵尖动了动,似乎是再昭示着他听到了她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