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相遇时,他正深受重伤,为了躲避仇家翻进了她的小院。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沈胜衣就流泪了。
这泪并不是因为她美貌的威慑而流,而是源于一种悲伤。
这伤感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又格外强烈。沈胜衣受过很多伤,最严重的一次,伤在胸口,但是都没叫他流过一滴泪。唯有那姑娘的眸子看向他的时候,那种比千针穿过还要剧烈的疼痛令他近乎难以呼吸。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同样觉得这个男人十分面善的沈知意一点对他的警惕之心都生不起来,见他流泪更是惊慌不已,“我给你取点药来好吗。”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房。她屋里备有不少江湖罕见的珍奇药物。那位不知姓名的父亲每次寄物来信,必三令五申“财不露白”。这些药,沈知意连陆小凤都舍不得给用。然而,初见沈胜衣的第一眼,她心底的最后一丝戒备便悄然瓦解,竟毫不犹豫地想将珍藏倾囊而出,救治眼前这个陌生男子。
“不。”
沈胜衣抓住她的袍角,还在不断外渗的鲜血染红她雪白的衣角。
“不要走。”让他再看看她。
不是十四岁,不是十六岁,是已经长到十九岁的她。
他想再看看,多看几眼——直到他白发苍苍,直到他身体埋入厚土,他都要记得她的容颜。
沈知意听到他都这样说了,停下脚步,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闯入她院子的白衣侠客。
他无疑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如浓墨晕开的剑眉,直挺高挑的鼻梁,还有不笑时便若寒霜凝结的瘦削脸颊。几道被汗水或血水浸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他光洁饱满的额角和线条利落的颊边,那比沈知意相比也差不多纤细的腰部中间,因为受伤微微抽动,又给他带上说不出的破碎感和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