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力地睁开眼睛,想趁着这一次不会被西门吹雪挡住的机会,看向那个让她万分心悸的船,却顺势看到了正朝着她和西门吹雪奔来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也正看着她。
她显然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但她的心里迅速升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厌恶。
她讨厌那么巨大的船,讨厌这像鬣狗一样追逐她的男人。
她那双即便不说话也总显着十分温柔的眼睛带出些莫名其妙的厌恶和愤怒,像是一朵正在猛烈燃烧的小玫瑰,身上都是细长的尖刺。
宫九的脚因此停了一瞬。
本身在水面上使用轻功,讲究的就得是一个快字,让脚踢开的水波推动着他们继续往前行走,宫九这空了一脚使他的身形彻底失去惯性,整个身子都栽进还很寒凉的江水之中。
他全身湿透,眼睛还定定看着远处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在这样湍急的河流间保持不动是一件非常困难也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不出两刻钟,不是内力不济被水冲走,就是耗尽体力无力维持身形。像是如原随云那么厉害的人,掉进茫茫大海之中,也是没什么生还机会可言的。
“……真
有意思。”手下着急忙慌的把他打捞起来。本以为这心情阴晴不定又足够心狠手辣的主会因为他自己闹出的尴尬而又对他们闹些幺蛾子,却没想到宫九反倒是心情极好的样子,甚至挥退了要给他换干衣服的侍从,穿着湿透的衣服受着初春的冷风。
他的身体比沈知意好了不止一点两点,如果是沈知意这么干的话,这会已经可以让人准备棺材了,而他只是稍微感觉有点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