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随时注意她的脉搏就好了。

他只要如此,只该如此。

他的手没必要凑到她的脸上,举止没必要这样小心翼翼,更不需要这么多多余的温柔关切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可他还是做了。

这不是西门吹雪会做出的事情——但西门吹雪对自己并不只是西门吹雪,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一个会怜惜、更会心动,还没有抛去男人劣根性的普通男人罢了。

他必须接受,也只能接受。

接受自己在莫名的情愫下,干出每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干的事情。

沈知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微微发烫,但是又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还冷的厉害,冷的让她在明明已感觉身周很热的情况下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发冷。

她的灵魂和身体好像分离了一样,一种说不上痛苦,但是也称不上愉快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她有一瞬间,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自己现在在哪里——只想得起一个决绝的背影,在她无数次的挽留下还是选择离开的背影。

她想不起他是谁。

但是她知道,那一定是对她而言,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她感到剧烈的悲伤,但是身体与灵魂不能同步导致了她的悲伤无法在她的脸上,在她的肢体上有半分展现。

她只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