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搭在她并不坚实的肩膀上。
他已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控制自己不会因为感受到她的这一点点亲近,不会因为闻到她脖颈间的香气,不会因为感受到她柔软的皮肤而陷进更深的,更危险的情绪里。
他在克制,克制自己靠近她时,每一寸颤栗的血管。
他在克制,克制自己涌动的,类似食欲,但又并非食欲的冲动。
他当然不想这样,不想做一个普通的‘妹妹’,不想她看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防备。
他既享受沈知意的不抗拒所意味着的默许,又总希望她也会因为他的触碰而恐惧,而颤抖。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样的慌乱,无助,却又故作坚强。而他则会在此时,吻住她的耳垂,褪下她所有无用的防备——
不,让她知道自己的秘密,知道自己只有一半是女人这些,还太早了——他是想让她惊慌,让她畏惧没有错,但他绝不希望她恶心他。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唐门弟子从来是知晓什么叫忍耐的,对吗?
但即便这已经是唐玉克制过了的结果,但是沈知意还是直觉性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她记得,她以前确实经常会和女性朋友贴贴,但是和唐玉贴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身体总是莫名起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而且总是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而现在,这种违和感比以往还要再强上许多倍。
这很奇怪。
大概是因为唐玉是个女同吧……不清楚唐玉真实性别的沈知意还没有察觉到他压抑着的危险性,十分合理的说服了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古怪感。
如果唐玉不是个女同的话,沈知意可能会笑着回复她说:“好呀,那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之类的黏黏糊糊的话,但是很不巧,他是……于是沈知意斟酌了一下言辞,淡定的敷衍了过去。
“那还是不了,老是麻烦你,我也会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