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他总是笑的,只是此时此刻,他笑的已然温柔的厉害。

沈知意的脸已经全红了。

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不唱下去,怎么都感觉很奇怪。她把脸藏在自己的琵琶后面,只露出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那浅笑着的青年。

她从“爱呀爱呀郎呀”,唱到“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从“泪呀泪沾襟”,唱到“患难之交恩爱深”。

唱到后面,她已忘记了自己的词在这个年代到底有多么放浪形骸,只咿咿呀呀的哼唱着,以至于她错过了他凝视着她的那双眼睛——如果有人看见了,一定会惊讶的想,一个瞎子怎么能有露出这样的神采的眼睛。

仿佛他真的已看见他害羞的心上人一样的神采。

“好听吗?”整曲唱完的沈知意有点兴奋。

在现代的她并没有这么好的声音条件——唱天涯歌女这样有高音的歌总得降调,她觉得自己这一次唱的难得的好。

“好听。”花满楼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他的声音温柔的厉害。

到了这个时候,沈知意才注意到他那同样温柔的眸子。

她把她的身影映在这眸子里,却宛若把自己整个人也陷进他的眼睛里,他的心里似得。

她终于又想起自己的词有多么出格了。

她把自己半个身子和脸用琵琶挡住——她知道花满楼是个瞎子。

但这不代表她不怕他,不怕那双明明看不见,却好像闪着光的眼睛。

她纠结了很久很久——才鼓起勇气说话。

“你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