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她,不看她,她就用自己的方式,逼得他不得不理她,也不得不看她。

他知道这是她狡猾的激将法,但高傲的自尊心让他应下了这没有任何胜算的挑战——他雪般冰冷的双眸看向她,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不再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你弹得不错。”

他只说了这五个字。

他没有回答她的,他是否怕了她,是否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普通男人这样的问题。

他只说了五个字。

这已然是他所能做出的,所有的妥协。

沈知意又为他弹琴了。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选择高难度的曲子,而是为他弹了一首《高山流水》

这曲子恬然温柔,和她此刻低下头,随着她身体的摆动而轻轻摇晃的青丝一样。

它们垂在那里,却好像也垂在他的心上。

比起刚刚的艳娇,西门吹雪最喜欢的,还是她低下头,把她洁白的脖颈显露在他眼前,温婉柔顺的样子。他最喜欢安静——而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变得安静,变成完美符合西门吹雪审美中的女人。

西门吹雪的人生里,在她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一位女性出现过——包括他的母亲。

他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何为母爱。

但他知道其他人眼里最完美的母亲是什么样子,而那个形象,也成为他心中最欣赏的女性形象。这形象此刻已然和为他弹琴的沈知意的模样融合在一起。

西门吹雪突然感觉到奇妙。

一种好像自己生命残缺的一角突然被填补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