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的脸一点点和另一张脸重叠——那是一张远比她记忆里要来的成熟,来的冷酷的多的脸。
她跌跌撞撞到走到西门吹雪的身前,甚至踏过了地上的尸体,任由地板上的鲜血染红她拖地的裙摆。她的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想要和小时候一样,默默地把头靠向他的胸膛。
西门吹雪的剑已经收回剑鞘之中,他的手搭在沈知意的肩膀上,防止她真的靠在他的身上。
然后他就看着她把头贴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流淌出来,划过脸颊,流向他的手背。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西门吹雪皱眉,收回了自己的手。
如果这是个有武功的男人,或者是对他有恶意的普通人——他的剑必然已经出鞘。
但是他不知道,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个没有武功的,美的厉害的姑娘。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没有一点恶意的来到他身边,把泪水流在他的手背上的姑娘。
只一瞬的不知所措,足以让沈知意投入他的怀里。
他的身高很高,长年锻炼养成的身材被包裹在密不透风的白衣下。可即便是这样高大挺拔的身体,沈知意的手依旧可以轻松地环抱起他的腰肢。
——“沈郎腰瘦不胜衣”
依旧没有清醒的沈知意脑海里想起这句诗句,只感觉自己抱着的人就是哥哥。这让她环抱着西门吹雪的手抱得更加的紧。
——他的剑冷的厉害。
他的性格,他的香气——都跟他的剑一样。
可他的身体却是温暖的,是属于人类的温暖。
西门吹雪感受到了胸口的湿润——他移开头,却依旧不可避免的闻到了少女的体香。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身体也僵硬的厉害。如果不是他的体温依旧存在,都要让人怀疑是不是抱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