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门外人员来回走动的声音,想起她那样轻飘飘的,没有力气,却总能轻易踩在他心头上的脚步。
他看见月亮,看见自己的剑,总能想起姑娘被他的剑光照映后的脸,还有被月光轻抚的脸。
他本是一个很习惯面对无趣生活的人。
他生长在无人经过的荒地,除了母亲以外,他手里只有剑,远方也只有狼和老虎的长啸。
他现在依旧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他依旧是个贫穷的,唯有一把剑,一身志气的少年。
仅仅是心上多了一个姑娘,他就从一个把忍受寂寞已经刻进生命的少年变成一个患得患失的,整夜失眠的毛头小子。
只有在她的附近,只要知道她就在附近,是他往下一跳就能见到的距离,他才能平静下来。
他的嘴几欲张开,又闭上。
沈知意和他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他才终于“嗯”了一声。
而此时的少年的脸早已涨的像个熟透的番茄。
沈知意被他的纯情逗得噗嗤一笑。
她看见了他即便用紧绷的冷脸也掩饰不出的心虚和慌乱。
她的手又忍不住摸上他的头顶。
本以为会被苛责的少年意想不到的得到了心上人的夸赞。
“虽然我并不太喜欢有人睡在我的屋檐上——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的小守护灵。”
他浓密漂亮的睫毛快速的颤动,那本来就为了让她抚摸而低下的头又一次往下低了一点。
一直到他们两个人的额头平齐在一个位置上,一直到沈知意几乎能闻见他紧张的呼吸。
让一位有气节的剑客忘掉他的剑,低下他的头颅的,从不是什么权利,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是姑娘眼底的他的倒影,是姑娘嘴角勾起的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