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她走散的那一刻,花满楼不是没有过惊慌,不是没有过坚定的拒绝陆小凤同行的请求,独自一人去寻找她过。
可他的心总是那样善良,总是不得不为一些世间的苦难顿下脚步。
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伤害她的人割断了她手筋脚筋,毁掉了她的脸,却留下了她的舌头。
祂只留下了,能让他认出她来的舌头。
“你别看我,你别看我,你别看我……”姑娘在他的怀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的手无数次的颤抖。
花满楼是个瞎子。
他看不见的,他什么也看不见。
可姑娘好像忘记了这一点,满脑子只剩下不要心上人看见自己的狼狈的想法。
花满楼的手慢慢的停止了颤抖,只剩下一遍又一遍的回应她:“好。”
“我不看你。”
“我不看你。”
“我不看你。”
她说多少次,他就回多少次,好像永不疲倦。
即便一方因为生命的完结结束了这仿佛永无止尽的问答,存活下来的另一人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遍回答着已经没有人提的要求。
“我不看你。”
“我不看你。”
他的泪顺着她的脖颈流进她的脊背。
泪是温热的。
和她还没有凉透的身体一样。
他想触碰她,擦干她脸上的血,擦干她眼里落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