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叶开的头又开始痛了。

他和她不过是头一次见面,他怎么脑袋里这么多乱糟糟的想法?

但是他面上一点异常都没有,甚至大笑着夸奖起来:“不愧是姑娘请我喝的酒,我尝着味道倒是正好。”

他在这喝着没滋没味的苦酒,傅红雪还是那样安静地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知意。

他看的实在是太久了,久到萧十一郎已经忍不住站起来,挡在沈知意的前面,挡住他这样不加掩饰的眼神。

傅红雪不认识这个虽然笑着,但眼神带出几分警告的男人。

他不用像他一样,在站起来之前,先扶正自己的腿,再努力绷紧大腿的肌肉,才能站直身体。

他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就能站的很漂亮,很端正。

他是个完整的人,不像他,带着永远也无法填补的残缺。

他很像叶开——很像那些傅红雪永远也成为不了的人。

傅红雪是一个从不退缩的人,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退缩。花白凤没有教过他退,只教过他进。

可是这一次,他忍不住想要退缩了——眼前的这个青年看上去很好,至少比他这个瘸子,比他这个除了一把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刀以外,一无所有的男人要好的多。

“我想,一直盯着一个姑娘家看,好像不是很礼貌吧?”萧十一郎在刚刚也曾用这话阴阳怪气一直盯着傅红雪看的沈知意,但是他那个时候的语气肯定是没有现在这样尖利,充满了戾气,好像随时就会化作一把尖刀,插进这个男人的胸膛。

在傅红雪自卑于自己的残缺的时候,萧十一郎心里也是满满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