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得太近了。

他不过是流露了一点点,一点点允许她接近的信号,她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冲进这片黑暗里。就这样凑在他的脸旁,仔仔细细地端详这张和记忆里没有任何区别的,苍白且俊美的脸。

他的鼻尖已然嗅到她的芬芳,一种和他截然不同的,柔软的,充满生命力的身体就这么倚靠在他的身旁。

但是他的心里没有什么邪念,里面只有姑娘看着他,笑的和弯弯的新月一样好看的眼睛。

“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像雪一样冷冰冰的。”她的声音俏生生的,又和他记忆里一样,像黄莺一样叽叽喳喳,“不过,真的很好听。你该早点告诉我,你的名字的。”

“我叫沈知意,,吹梦到西洲的知意——很高兴认识你。”

她说和第一次遇见他时一样的话。

但当时,她还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并没有把这个奇怪的女孩放在心上。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过客。

——他曾这么认为。

“……”他终于舍得侧过头,去看姑娘亮晶晶的眼睛,还有笑意嫣然的脸。

他的名字并没有和她名字一样的诗意,甚至十分不详。这名字从一开始,就是由他母亲的不幸所带来的。

他不讨厌这个名字,但是也不喜欢它。

可是在沈知意衷心的夸赞他的名字的时候,即便是染了鲜血的白雪,也会忍不住在这样的暖阳下有片刻的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