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红感觉到他的恨意。

他想不明白,明明恨意已经快凝成实质的沈胜衣为什么还要留自己一命。

更不明白既然他说还有其他人愿意,可他却还是来找了他。

但是一点红看得清他的急切。

他用手指抵开在脖子上的剑,沈胜衣没有制止他这样做。

一点红把那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

上滚到地上的药瓶揣进了怀里,站起身。

沈胜衣大概一开始就是想好了要让他跑腿的,他的肩膀,胳膊,都受了伤,唯有下盘没有。

沈胜衣收起了自己的剑。

他知道,一点红这是应下了——他并不怕这个家伙中途反悔。

他对这个造成自己妹妹受伤的间接犯肯定是讨厌的,但是沈胜衣一边讨厌他,一边又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信任这位名满江湖的杀手。

一点红接下的任务,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一定会去做成。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沈胜衣价格比他优惠不少,也还是很多人依旧愿意找一点红办事的原因。

沈胜衣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但他是做不到和一点红一样玩命的。他是有牵挂的人,所以他得活着,他必须活着。

他和活着就是为了杀人的一点红有根本上的不同。沈胜衣不怀疑,如果现在一点红的腿是断的,但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算是爬,也会爬到妹妹的木屋前面再死。

可即便如此,还有些不放心的他还不忘留下一句话给一点红:“你最好把药放在那就走,不要再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我希望我不会后悔今天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