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就说你可以的。”他的声音比月色还要温柔,像是老师夸奖以前总是不及格的学生终于进步了一点一样。
恍惚间,沈知意几乎以为自己有一刻看见了他被夜色遮掩而看不见的神情。
那双无法把任何东西倒映在眼睛里的眸子当然也映不出她的模样,但是却莫名因为这份万物都不入眼的模样带出了几分仿若神明般的漠然。
不……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明。
神明的目光应该是像苏梦枕那样,同样遥不可及,却又总是因为他的正直染上悲悯。而不是和他的眼神一样,漠然,但是又有要把一切侵吞进去的巨大空洞。
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身上收回来,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他的耐心重新回到了身上,那双长满了薄茧,却依旧养尊处优的手指温柔地一点一点拭去她前不久刚流下的泪痕。
只要原随云存心想要讨好一个人,恐怕没有人不会被他所迷惑。他的手指甚至能颤动的和她的动作一样的幅度。这么珍惜,这么宝贵的拂去她的泪痕,让人有一瞬间几乎无法想起刚刚他掐住姑娘下巴的样子。
“是我不好,”她感觉到他的身子从她的身边抽离,给了她足够用以喘息的时间,“只想着这里太黑了,是在山洞里面,可能会让你有些冷。倒是有些渝距了。”
“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吗?”他用着疑问的语气,但是沈知意知道这并不是个疑问句。
从始至终,他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可能。
她就像是被他诱骗住一样,乖乖地点了头,听见他的脚步声正如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