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笑——但是那笑浅的厉害,甚至称不上是个笑,只是面部细小的抽动罢了。
他有点生气。
按照常理来说,他该为她的话心动,为她的话喜悦的。
可一点红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也不知道什么是心动。
看着那双亮的惊人的眼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气从何而来。
可他就是生气,心口处闷的厉害,有一种奇妙的躁动想要冲出这人形的躯壳,想打碎这幽暗的囚笼。一种想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撕碎,再重新拼补起来的躁动让他这份莫名其妙的愤怒又跟着染上了几分奇特的不安。
“可笑。”
他想伤害她。
想看她仓皇离去,想让她厌恶他,远离他,别再来靠近他了。
这和他杀人时,只想着完成任务的杀意不同。
就像是刺猬遇敌时会伸出自己的尖刺保护自己一样,他这份不由自主的愤怒来自于他身体内,被少女诱发出的不安。
一种直觉在警示他,他可能会因为这个少女得到新生——但是,更可能因为她迎来毁灭。
但是显然,一点红不光不善于说好话,也不善于说坏话。他能做的,只是露出一个好像轻蔑且嘲讽的眼神,用对沈知意说不上有什么杀伤力的话,试图给彼此建造一堵心墙。
看着这样的一点红,沈知意一点也不畏惧,一点也没有考虑过要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