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又迟疑地点了点头。
杨无邪见此,对她笑了笑,不再多言。
她跟着他前往了金风细雨楼的暗牢——阴暗潮湿的水垢味道和血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沈知意忍不住呕了几下。她的脸上带出几分苍白与脆弱,杨无邪这才又想起跟他一起来的是位普普通通的姑娘家,既不是温柔那样大大咧咧的女侠士,也不是雷纯那样多智而近妖的女诸葛。
他连声道歉,正要叫人去给她取个面罩再来,就见沈知意已经自己取出了一条丝巾围在自己的鼻间——淡白色的薄纱并不能完全遮掩出她的脸,只显得她的容颜更加若隐似现,带出几分朦胧。不过沈知意本来也不是为了遮脸的,不过是这丝巾本身有些香味,能遮掩一些这里的臭味。
虽然不知道杨无邪带她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但是她住进来的这个星期,她一点苦也没有受,也是多亏了这位大总管的安排。把她带过来的这一路上,她也没有吃什么苦头,想着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沈知意勉力让自己忍受这样的环境。
她戴上丝巾后缓了好一会,才冲杨无邪点点头,示意可以接着往下走了。
杨无邪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几个侍卫走到她的四周,为她挡住那些骇人的场面。
一直走到暗牢的尽头,沈知意终于看到了杨无邪想让她看到的——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即便已经血肉模糊,可还是很好看的男人。
他的嘴唇已经干燥到满是干裂的皮,黑的像水墨一样的长发被血和汗打湿,肆意披散着。囚禁他的牢房里点着的灯映照着他脆弱苍白的面容,一种即将破碎的美感和他脸上的刚毅与坚韧融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被这奇特的魅力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