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个客人不是沈知意,而是别的什么人,他也会这样做——不,他肯定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他是花满楼啊。
可是即便是这样博爱的花满楼,一个不告而别的客人,能让他在“看”竹简的时候,那双总是很稳很慢的手变得那样乱,抚摸刻字的手指那样没有章法的,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
能在少女的声音一响起,就差点让他把自己平日里收拾的那么好的竹简因为松手而掉在地上的,世界上恐怕只有这一个。
他发现少女不在楼里的无措,给每个房间都点上灯的期盼——在这一刻,那么多情绪都平定了下来。他还是那个不疾不徐的花七童,还是那个温柔沉稳的花满楼。
“你回来了?晚膳可有用过?”
花满楼站起来,绝口不提自己已经坐着等了她四个时辰,结果连一本竹简都没有看进去的事实。
他也没有问沈知意去了哪里,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他甚至第一反应是问问姑娘有没有用过晚膳,饿不饿。
沈知意打了半天的腹稿想出来的借口没有一个可以用得上的。
她走到他的身前,没有回答他问她有没有用过晚膳的问题。她只是咬唇认真地看着他,过了许久许久,才又问了他一遍。
“你等了我很久?”